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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右翼、另类lite、另类左翼中的“另类”是什么?关于作为政治能指的“另类”

原文: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full/10.1177/00323217221150871 本文的翻译是笔记式翻译(概述原文,但不包含译者观点),并不完整 What Was the ‘Alt’ in Alt-Right, Alt-Lite, and Alt-Left? On ‘Alt’ as a Political Modifier 另类右翼、另类lite、另类左翼中的“另类”是什么?关于作为政治能指的“另类” “另类”修饰语最好被理解为是关于政治该 怎样 进行的偏好的能指。 “另类”主要被用来标示其与主流在遵守政治行为规范方面的决裂:也就是拒绝“礼貌”,拥抱下流、尖锐的“幽默”,对政治对手采用对抗的、经常是故意冒犯的方式。 在“另类右翼”一词被谁创造、何时出现的问题上存在着分歧。一些记述将其追溯到2008年11月,旧保守派人物Paul Gottfried在极右翼H.L. Mencken Club发布的演讲,《另类右翼的衰弱与崛起》。其它描述则认为是Richard Spencer创造了这个术语,Spencer本人也认为如此。2010年时Spencer用这个术语作为网站的域名,当时这个网站在语气上还偏好严肃、理智主义、受人尊敬的形象。后来他表示嫌这个词消极且相对主义,而且不想把自己的主意根基于传统左右划分。 尽管Spencer放弃了这个术语,接下来这个词继续偶尔出现在Reddit、4Chan等地方。在2015年,它出人意料地在社媒上爆发。这和早期的“另类右翼”之间存在着核心区别,早期的核心是Spencer,后期“另类右翼”的核心则是各种网络名人,而且没有披上体面、理智主义的外衣,拥抱网络巨魔文化的讽刺、挖苦、堕落幽默感,不像早期的“另类右翼”一样在伪知识分子网站上发布冗长严肃的文章,而是通过“政治正确”和故意冒犯模因来交流。另类右翼的顶峰是川普竞选时期。 Alt-lite(或Alt-light)则是另类右翼用来贬义地描述那些同情,或者与另类右翼有联系,但不表明民族主义或反犹观点的人。他们在仇恨女性主义者、移民等方面与另类右翼一致。他们会使用“言论自由”、“政治正确”等方式,声称自己的批评者过度敏感、不懂幽默,他们有更广泛的媒体影响力与更复杂的策略。它通常不是一个独立的运动,而是在另类右翼的旗下。 另类左翼则是个用来攻击的术语,...

中国的陶寺遗址和平粮台遗址中的无政府社会

来源:https://kolektiva.social/@HeavenlyPossum/111098000190597587 这条串介绍了中国的陶寺遗址。这座古城大约是建立在公元前2300年的新石器时期,“属于国家形成的早期阶段,被认为可能是尧的都城”。原本这座城市有着鲜明的阶级划分和state violence的迹象,中心有一个土堆高的宫殿区域,更下一层的精英和平民的居住区域也是分开来的。平民可能是生活在半地下房屋中,被垃圾堆包围。单个家庭没有粮食储存处,粮食可能被精英阶层集中控制。上层有奢华的陪葬品,平民的墓中几乎什么都没有。天文观测的仪式场所可能是不允许平民进入的。 但考古表明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这座城市的统治者曾经被推翻: “城市被夷为平地,原先的区域功能划分被完全毁掉…平民的居住区在那时覆盖了整个遗址,甚至超出了中期巨大城墙的界限。城市的规模前所未有,达到了300公顷。南部的祭祀区域也被废弃。之前的宫殿区域在那时有一个大约2000平方米的劣质夯土地基,被下层人民使用的垃圾堆包围。石器作坊占据了原先较下一层的精英的住宅区。” 上层阶级的坟墓也被摧毁,尸体和随葬品被挖出来泄愤,被丢得到处都是。平民开始把去世者埋葬在以前的贵族墓地中。天文仪式区也被破坏,被杀死的某个人被埋在那里。 当然,陶寺遗址的发掘领队认为这是“崩溃和混乱”,“昔日为百姓所忌讳的庄严宫殿区被仪式化地摧毁”,他认为这个国家(首都)是被敌对国家征服了,尽管在如此早的时期不太可能存在竞争国家。 考古学家David Wengrow在他的文章“The Origins of Civic Life”中提出这个城市(的统治者)是被革命推翻的。这个文明在此期间不断发展,城市面积扩大,说明这个地方得到了繁荣发展而非“崩溃”。在此之后陶寺文化还持续了两个世纪,和之前精英的统治一样长。

关于1980年代性战争你不知道的历史

来源:https://clairepotter.substack.com/p/how-liberals-won-the-1980s-sex-wars 这是Claire Potter对Lorna N. Bracewell就她的书《Why We Lost the Sex Wars》做的采访。本文只节选了一部分。 “在自由派(liberal)色情政治的核心有着深深的矛盾。……他们的部分论点是,如果色情尽可能自由地传播,人们就会对它失去兴趣。他们认为审查只会增强色情对人的吸引和诱惑。 换句话说,他们的反审查立场实际上是基于反色情。然后自由派(liberal)性政治还有另一面:认为性是非政治的、私人的、个人的想法。他们觉得就像宗教,这是完全自我主导的行为,因此国家对其进行监管没有合法目的。 反色情女性主义者反对这个想法,因为她们认为色情有广泛的有害社会影响。相反地,性激进女性主义者认为色情——和一般的生——不是非政治的,不应该只是把它推出视野来合理化它,并且认为性自由需要公共的生实践。” “……但对于性激进女性主义者,有一种不同的、更具策略性的动力在起作用。她们对自由派(liberal)生政治持非常批评的态度。但为了在法庭上打败反p女性主义者——特别是麦金农和德沃金起草的示范民事法令,该法令以各种形式在许多城市推行——她们必须采取自由派(liberal)论点。 ……这一自由派和活动家的行动磨钝了性激进女性主义的刃口,将其转变为混合的反查立场,静音了她们激进的关于对于性自由公共的生的中心主张。不幸的是很多书写这段历史的人漏掉了这一转折。他们将Hudnut,1985年使示范法不能执行的法院决定,中最低限度的反审查生政治错当作性激进女性主义立场,而实际上不是。 那个错误导致我们错失了大量原先更加激进的在公私领域都促进绝对性自由的主张的政治潜力。顺便说,这也是为什么自由主义会令我如此愤怒:它是易变的,它会快速转变,它会同化吸收,它以一种真的真的很棘手的方式合并和适应。” “我们失去了不围绕着一系列自由派(liberal)关注——隐私、表达、个人权利、公民自由、正当程序——而是围绕着关于性更激进的问题和担忧的女性主义运动的女性主义性政治的可能性。最终,两边的每一个激进想法都被自由派(liberal)的侵占扼杀,我们所剩的只有令人沮丧的、狭隘的、受限的、令人苦恼的监狱女性主义性政治。” ...

西班牙语中的反LGBTIQ书籍

来源:https://www.crossdreamers.com/2023/09/anti-lgbtiq-literature-in-spanish.html 本文只翻译了原文一部分。 西班牙语有约5亿母语使用者,是世界上母语使用人数第二多的语言。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西班牙语团体加入进传播质疑LGBTIQ人群human rights话语当中,这使得我们需要画出这些团体和话语的框架。 (画外音:汉语有约14亿母语使用者,是世界上母语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 原发布者表示现在我们不打算涵盖所有anti-rights话语,而是特别限于书面文本,尤其是传统书籍。如有必要也会引用来自网络的文本。 它分类为 1. Anti-LGBTIQ译作 2. 原创anti-LGBTIQ出版物 2.1. 来自政治右翼的anti-LGBTIQ作者。包括宗教原教旨主义者、保守派、libertarians、新法西斯等。所有这些书都共同包括了性别意识形态、文化马克思主义、跨人类主义、globalism、the New World Order和各种阴谋论(指共济会、犹太人等)这些理论。 2.2. 来自政治左翼的anti-LGBTIQ作者。可以分类成民粹主义、正统马克思主义、去殖民主义三种。 2.3. Radfem-Terf。过去在拉美并不多,近年来爆炸式增长。在西班牙更为臭名昭著。TERF自成一章,尽管一些TERF声称自己是左翼,如今TERF和右翼保守派团体间已经组成了事实联盟。

学术自由

来源:https://www.scielo.br/j/rae/a/d65z3CCwFF4fs6Lpzb7Srsf/ 本文只翻译了原文一部分。 从2021年10月10日开始的一周里,英国国家媒体先是报道称,Kathleen Stock教授在校园内因为她的“性别批判”观点被袭击,几天后又报道称她为了自己的安全而辞职。Stock被指控的恐跨,不是一个孤立的、小小的问题,这个问题普遍到英国媒体在2017-2019年期间报道了约6400篇关于跨性别者的文章,其中大多数都是对跨性别者的负面观点。这个议题有多严重呢?英国6700万人口中估计有1%是跨性别者。大众媒体不止报道新闻,还生产新闻,出于既得利益不断把Stock打造成用来为它们令人厌恶的立场披上学术可信度伪装的学者。在2018年6月6日至2021年7月28日间,有43则主流新闻平台上的英语文章支持Stock攻击跨性别者的“学术自由”、宣扬她的观点。这不是一位被沉默、被剥去说话的自由的学者。 十月针对Stock的袭击,似乎是个由10名学生组成的小型示威,他们贴了一些要求解雇她的A4纸,还向副校长写信这样要求——这可不是1960年代巴黎学生的起义,不是美国1970年代和1960年代间反对种族主义和越南战争的学生示威;甚至不是我还是个本科生时参加的200人学生示威静坐,当时是1980年代,酒吧提高了一品脱啤酒的价格。 似乎“学术自由”,或者被当作学术自由的东西,是有党派之分的,只适用于那些同日益增长的neo-liberal globalism结盟的人,受到前总统Trump,Johnson首相、Bolsonaro总统、普京总统、Modi总理等人喜爱的人。它被日益增长的neo-liberal新闻界支持,同时要求“言论自由”、创作攻击“woke”学生和学者的乏味文章,与此同时还让那些十分“woke”的学生和学者保持沉默。 在这场关心校园中“学术自由”“言论自由”的纷扰中,有一些故事通常不被攻击“woke”的大众媒体平台报道。在Stock的那所大学里,报告自己受到骚扰的学生们被该大学噤声。这是以所在处理学生性虐待问题上有许多失败历史的大学。 在日益neo-liberal的“大学”中,“学术自由”已经变成了一个描述脆弱的学生和教职工如何被要求保护失职机构公共形象的标签。这是一个用来让脆弱的少数人噤声,同时从批评中保护机构精英的标签。“学术...

交叉性及对它的不满:交叉性作为traveling theory

来源: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abs/10.1177/1350506816643999

《The liberal as an enemy of queer justice》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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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trace.tennessee.edu/catalyst/vol6/iss1/5/ 直接阅读:https://trace.tennessee.edu/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052&context=catalyst (原文发布于2月12日)在我的过年打孩子活动里我们寻访到了Catalyst: A Social Justice Forum上的The liberal as an enemy of queer justice,看标题是汹涌的,看作者推特可知是Stalinist的,而且经常发话费邀请码分享笑死我了…………(我春节的欢乐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组成的)看内容却还是比较浓眉大眼滴。(嗯?) 作者写到本文主要基于在纽约做酷儿组织工作的经验,主要是写给“那些会在未来组织和建立酷儿组织的人”看的。本文里的liberal,就作者在笔记里的话,“在本文中,liberal、liberals、liberalism均指classical political liberalism,尤其是其在今日美国的表现。我笔下的liberal指的是思想和行为符合liberal改革主义思想、政治和经济liberalism内在和表达出的正义理论和思想的人。因此这个词也会包含当代liberal政治下大多数公民和居民,无论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以这些liberal思想行动和思考。” 作者首先批评了liberal的“非暴力”观念,他写到,“一个人必须要问,通过谈判、请求、投票以及参与他们欺诈、量产和虚假的辩论,让建制战争贩子和大屠杀者合法化,这是否与非暴力的立场相一致?”对于这种“非暴力”观念,作者则要求“立即”终止暴力。 第二和第三条是关于“家庭价值”和学术界。 在第四点,作者说到the liberal discourse of ‘hate’,表示在liberal法律系统里,成问题的是行为,而非感情,至少在理论上如此。一个人有权对他人产生任何感情,只要一个人不伤害他人。……而作者接着写道,他认为酷儿革命正义的恰当关注应当是行为上的虐待(abuse),而非“仇恨”。而这种虐待是哪种感情的外在表现则不需要关心。法律,其存在作为liberal社会的合法性支柱,不能真正改变感情,但本质上属于激进计划和行动的革命转变却能改变外在的行为,并以文化的精神创造法律的...

睾酮的社会迷思

来源:https://barnard.edu/news/break-down-social-myth-testosterone 睾酮被誉为“雄性性激素”;Barnard学院的妇女、性别和性研究教授Rebecca Jordan-Young希望改变这个迷思。在她于文化人类学家Katrina Karkazis合著的新书,《睾酮:被篡改的传记》(Testosterone: An Unauthorized Biography)中,她质疑了这种简化的观念。《睾酮》一书探讨了“T”激素的多种功能,以及它在生殖、攻击性、冒风险、权力、体育、养育等方面的作用。 在Jordan-Young的第一本书《头脑风暴:性差异科学中的缺陷》(Brain Storm: The Flaws in the Science of Sex Differences)中,她就曾指出认为早期暴露于睾酮等类固醇激素会永久塑造人类大脑性别和性的男性或女性模式这种理论的漏洞。这本书揭露了有这种主张研究是如何常常不符合科学标准。2012年,她和Karkazis等三位学者一起质疑体育组织委员会采纳的伦理和科学,这些组织要求天生睾酮更高的女性要么参加男子组,要么接受医学治疗来降低激素水平。 在本期报道/采访里,Jordan-Young将和我们分享科学界有缺陷、不完整的对睾酮的理解、这些无根据的解释的有害影响,以及睾酮在所有性别的身体里的真实功能。 是什么促使你写一本关于睾酮的书? 大约在2011年底,一位研究生朋友,Katrina Karkazis,联系我讨论关于禁止天生睾酮水平更高的女性参加竞技体育中的女子组的新规定。这成为我们的一个重要新项目…… ……关于睾酮的误解远远不止体育领域。有太多关于睾酮的民间传说,很多关于睾酮的强烈感情都和人们对性别和性的想法和经历相关,这使得人们几乎不可能冷静思考证据。 关于睾酮的常见误解有哪些? 最大的迷思可能是睾酮是“雄性性激素”。这在许多方面都是对睾酮错误的理解,但这是一个可以追溯到早期内分泌学的迷思。那时的科学家住在寻找解释性差异的发展和维持的办法,他们认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有化学“本质”。他们认为雄性和雌性会有不同的化学物质,这个不同的化学物质只控制雄性或雌性特征中一种,这些物质的最重要(甚至唯一)的作用是关于创造雌性和雄性之间的差异。这些以及其它早期想法被证明是非常错误的。 比...

伪科学长期以来被用来压迫跨性别者

 来源: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pseudoscience-has-long-been-used-to-oppress-transgender-people/ 这篇文章谈论了在过去一个世纪里三次反跨浪潮,它们都用错误的科学来为敌意辩护。 1933年纳粹上台时,他们打压了欧洲的跨性别医学研究和临床实践。1979年,一份批评跨性别医学的研究报告导致美国许多值得尊敬的诊所被关闭。自从2021年以来,自从阿肯色州成为美国现在至少二十一个州中第一个禁止对未成年人提供性别肯定医疗的州以来,我们一直生活在第三次反跨潮中。 作为跨性别历史学者,作者研究美国性别肯定医疗的悠久历史,性别肯定医疗至少自上世纪40年代以来就进入了实践。青春期阻滞剂、极速疗法和解剖手术,既不是实验,也不是未经测试的,而是在几十年以来一直安全地在顺性别、跨性别的intersex成人和未成年人身上实施的。 上世纪30年代——优生学和性学的碰撞 上世纪20年代,激素的新科学刚刚成熟、进入主流意识。1919年,德国性学家Magnus Hirschfeld在柏林建立了性科学研究所,成为最早的酷儿和跨性别研究和临床实践中心。整个20年代,Hirschfeld作为联合研究员和跨性别女性密切合作,一些跨性别女性在研究所接受了包括睾丸切除术在内的医疗。 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一群极右翼学生闯入并关闭了该研究所,图书馆在室外广场被放火烧毁。纳粹意识形态基于当时另一个显赫的科学领域:优生学,认为一些更优越的群体该生存、劣等群体应该被消灭的理念。 在19世纪末,许多科学家发展出了关于人类基于种族、性别和性的类型等级制度的理论,他们受到社会达尔文主义——将适者生存应用于人类差异的伪科学的启发。当种族科学家想象天生固定数量的不同智力人类种族时,性学家试图将性行为分类为天生的、遗传的状态:19世纪60年代的“同性恋”,1910年由Hirschfeld创造的“transvestite”。 但Hirschfeld等性学家将这种分类视为解放的合法理由,而上世纪早期的优生学家认为性越轨者应该被绝育并根除。基于这个前提,纳粹在大屠杀中杀害了数千名LGBTQ人群。 上世纪70年代——塑造模范公民 上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跨性别医学在美国恢复,几所大学的科学家和临床医生开始试验...

回忆Nex Benedict

来源:https://www.nbcnews.com/nbc-out/out-news/vigil-friends-remember-nex-benedict-fiery-kid-rcna140440 俄克拉荷马州Owasso高中的高三学生Ally说,Nex Benedict对ta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生日快乐”。2月7日是Ally的生日。 Ally是Nex的朋友,ta使用they/them代词。ta是在这个学年开始时才认识Nex的。Ally说,Nex是个令人一见面就会油然而生亲切感的人,“Ta真是个充满冒险精神的小东西。和ta待在一起没有一刻会无聊。” Ally说,Nex在学校主要使用他(he/him)代词,也用they/them。其他几个朋友说,Nex更喜欢他(he/him)代词。 Ally说,Ally和Nex的朋友圈子总是会因为笑得太大声惹上麻烦,尤其是在美术课上。Nex在朋友中的绰号是“Roach”“Roachie”,ta是一个有天赋的艺术家,可以在30分钟内完成一幅“杰作”。 “Ta是个永远不会害怕做自己的人。就好像,不管ta去哪里,你都会接受ta,如果你不接受ta,那就是你的问题,ta也会让那变成你的问题。Ta是个会和人对着干的人。” Ally是在守夜活动中少数几个分享Nex的故事的人之一。 Tyler Wrynn是Nex的教师之一,他告诉NBC News,Nex不是他教的学生,但“他和一蜂窝酷酷的(queer)孩子们总是在我的房间里”,因为他们知道Wrynn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空间。”(酷酷的是译者故意翻的) Wrynn说,“Nex是个热烈的孩子。任何一个他的朋友受到欺负,他都会跳出来保护他们,照亮整个房间。” 他在守夜活动里说,关于Nex,他最喜欢的回忆是在每天他下班后要搭校车送学生们回家时,Nex都会一边大叫“我要和你战斗”,一边穿过整个校园跑来,用“卡通片般荒谬的事情”挑战Wrynn。有一天赢家的奖品是Wrynn的福特车。下一个奖品可能会是如果Nex赢了,他可以转到Wrynn的班级。 16岁的Robin Gray说,他以前时不时和Nex约会,在守夜活动上,他以对Nex身份的澄清开始他的讲述。 “我首先想说的是,Nex是跨性别者,使用he/him代词。他有太多的transness。” Gray说,他最喜欢的关于Nex的回忆是Nex第一次给他烹饪的时候。他...

TERF美学

来源:https://criticaldiversity.udk-berlin.de/en/terf-aesthetics/ 本文只翻译了原文中一部分。 TERF Aesthetics和他们之接近于新法西斯叙事 transmisogyny的想法,根植于把人类划分成两组的过时科学二元论,而且将任何破坏这种想法的人视为病态的、主观的。 电影理论和文学学者Teresa de Lauretis是长年写作反对这种思想的性别和酷儿研究学者之一。她将福柯理解中的性别文化生产视作一种“性的技术”,“是电影、机构化的话语、认识论、实践的批判形式以及日常实践等多种社会技术的产物”。意思就是说,由多种实践/话语(流行文化、法律、警察、艺术、媒体话语、科学)构成的技术在持续(再)生产包括“sex”和“gender”之内的观念。 在流行文化中,“身着女装的性犯罪者/连环杀手”的恐跨比喻以多种形式出现。例如1960年的《惊魂记》、1991年的《沉默的羔羊》。这些transmisogyny叙事是父权制的misogyny的直接产物。 不仅是TERF在她们的论述里抓住了这些流行文化所加强的暴力叙事,右翼圈子里也是,恐跨和反女性主义信念也成为了新法西斯ideology的一个基石。研究右翼极端主义的Sascha Krahnke描述了右翼极端主义和恐跨错误信息运动是如何趋同的:“在这纪念间,我们能看到对跨性别议题的强烈关注。尤其是跨性别女性和trans-feminine,她们被视为敌人形象、视为威胁。” 错误信息只是TERF的策略和修辞惊人地与(新)法西斯运动相似的例子之一。另一个策略是挪用原有左翼术语和文章:取消文化、woke/wokeness/wokistan等表达,原先都起源于酷儿和/或黑人(网络)社区。对左翼形象、观念和叙事的挪用、扭曲和颠倒,在identitarian运动中被称作“元政治”。 与新法西斯主义ideology相似,Kathleen Stock,在叙事中被塑造为敢于说出真相的英雄/烈士。德国的TERF杂志《Emma》的口号是“保持勇敢!” LGB联盟的支持者的援引中充满着来自新Nazi网络的人的话。他们网站上的声明写着,正在和他们的sexuality挣扎的人,应该被允许向他们的信仰团体寻求指导或咨询——意思就是扭转疗法——以及许多成员和宗教保守团体的密切联系。这一切都可想而知。 “学...

Gender战争:两个学者挖掘今天反跨潮流的根源

来源:https://yalereview.org/article/paisley-currah-judith-butler-jules-gill-peterson 这是对巴特勒的新书Who's Afraid of Gender?和Gill-Peterson的A Short History of Trans Misogyny的书评,这里有删减地做了翻译 正如Trump在去年六月时指出的那样,“我谈论减税,人们就只会那样[模仿礼貌的掌声]。我谈论跨性别,每个人都疯了。谁会曾想到?五年前你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Anti-gender思想家说得就好像跨性别者是被密谋打破性别二元论的知识分子召唤出来的 两本新书试图解释跨性别者怎样成为一系列巨大的、看似分散的ideological的战斗场。在《Who’s Afraid of Gender?》,朱迪斯巴特勒谈论了国际“anti-gender”运动,美国反跨政策的智力脚手架由此而来。巴特勒的书中最具价值的是它对“gender”近期动员的各种政治用途给出了框架。右翼言论普遍宣称sex是上帝和自然的范畴,而非政治的范畴——但这种坚持产生了自相矛盾的效果,使得关于sex和gender意义的不同意成为了我们民主生活的一部分。Jules Gill-Peterson的《A Short History of Trans Misogyny》也具有全球视野,采用广泛的历史视角来显示trans femininity如何从殖民国家暴力中浮现,成为巩固性工作的犯罪化、公共空间警察权威的重要工具。 Anti-Gender运动源自于1980s的梵蒂冈,陆续传播到其它地区和宗教。这场运动是多形态的,有时“gender ideology”扮演的角色是极权主义的强加,有时又是过度资本主义的症状,编码从神学到生物学,按照需要转换。号称对LGBT友好的教皇弗朗西斯,将性别理论的影响比作核战争和环境崩溃,将性别理论家和“上世纪的独裁者…想想年轻时的希特勒”对比。对于许多和性别理论搏斗的人来说,他们相信海量的社会弊病都来源于gender代表的对自然法则的违背。 跨性别者的存在常常被援引为将gender从sex分离的最极端的文化后果,但,在anti-gender思想中,远离性差异的生物学基础,也意味着无视梵蒂冈所称的应该组织起男性和女性间在婚姻和家庭的劳动分...

发明跨性别恐慌:THE CUT对Jules Gill-Peterson就新书《A Short History of Trans Misogyny》的采访

来源:https://www.thecut.com/article/jules-gill-peterson-short-history-of-trans-misogyny-interview.html 今天我们有这样一种关于transmisogyny的二元框架:受transmisogyny影响的人,与不受transmisogyny影响的人。这种观念框架奇妙地使用结构性暴力来定义人,将一个人的身份视为一个人所在的物质现实的决定因素。“没有人是单纯地只是受trans misogyny影响、以完全的受害者的状态活着的,就好像没有谁能完全不受其影响。” Harron Walker: 你的书建立在一个激进的前提之上:跨性别女性不是,事实上,命中注定受暴力的。某人——比如说我——也许会认为那个前提是激进的,这让你有什么感受? Jules Gill-Peterson: 以“激进”一词的老派含义,找到问题的根源,来说,那是对的。横跨老一套所谓的政治光谱的人们,从LGBTQ社区到反跨政治家,某种程度上、某种意义上都同意跨性别女性命中注定受暴力,因为那以趋同的方式服务于他们的利益。那种趋同使得这对我来说成为了一个根本问题,也就是trans misogyny。 W: 你明确拒绝使用“trans”一词作为通用的范畴术语来描述所有transfeminine people。为什么? G: 我只是厌倦了共用的“trans”。“transgender”这个词出现的时间甚至还没有我的年纪大,但我不认为它有那么多有价值之处。“trans伞”框架有一种扁平化的效果,最小化了黑色和棕色跨性别女性和所有其它跨性别者的生存状况之间的大量区别,不论是从收入上来说,还是从定罪程度、(受)暴力发生率。那种意识也没有使得LGBTQ运动实际上为黑色和棕色跨性别女性的具体利益作斗争。 W: 你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将“跨性别女性”和被“trans-feminized”的人,也就是那些被state在你称为“trans-feminization”的过程中为了暴力而被标记的人,区分开来吗? G: 起初我想要历史地理解跨性别女性是怎样变得被区分对待、被迫遭受如此例外的仇恨和暴力的。但随后我遇到了阻碍,因为,好吧,不是要重新发明女性主义的老问题之一,而是如果这里没有单一的、共有的、作为共同特征的womanhood经验——在过去三十年间女...

今天对激进女性主义的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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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s://signsjournal.org/the-urgent-need-for-radical-feminism-today/  原文作者:Breanne Fahs “激进女性主义依旧是女性主义运动中最令人忧虑、最受中伤和误解的部分之一,但它在女性主义行动主义(activism)和思想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本文提出了当今迫切需要拥抱激进女性主义的论点,不仅指出了激进女性主义的一些困难和长处,也指出了在这个动荡倒退的时刻放弃激进女性主义思想的危险。” 激进女性主义依旧是女性主义运动中最令人忧虑、最受中伤和误解的部分之一。这一部分是主流媒体和日常交谈中不断扭曲“激进”一词的结果。【激进不意味着“极端”或“肆无忌惮”,而是指追根溯源、深入挖掘对体系、结构或现象的理解的过程。】“激进右派”是用词不当,因为多数右派对理解问题根源没有兴趣,他们的政治大部分依赖于肤浅的和故意无知。激进主义(radicalism)是,而且历史上也是,far left的一种做法,具体来说是源自于十九世纪晚期、二十世纪早期的劳工行动主义( activism),这随后融入进1960s之后的社会运动中。为了理解激进主义(radicalism)的背景,必须在早期激进行动主义(radical activism)、十九世纪中期激进社会运动和当代激进主义中建立连系。要形成激进女性主义的概念,不提及激进劳工和早期民权行动主义(civil rights activism)就会剥夺它的丰富故事、让它继续被边缘化为过时的遗迹。一个多世纪以来,各种运动中的激进者都付出过鲜血的代价,面临着白人至上主义者和反劳工组织的恐怖主义。 【激进女性主义源于对女性受压迫根源结构的思考和反抗。】许多上世纪60年代的早期激进女性主义者,都是被参与过激进劳工组织和反战组织的双亲和祖辈带大的。他们对激进思想的概念、对将女性作为阶级或种姓来分析的作为或多或少有他们的长辈作为榜样。简单来说,他们对使用现存实现进步的手段(工作、法庭、家庭、投票)不耐烦。他们学习到通过现有制度不能改变问题的根源。通过了解上一代的挣扎,他们也学到没有理论的行动会带来灾难。激进女性主义者还认为,如果来自不同背景的女性不团结,没有解放女性的运动能成功。 在最早的迭代和同不断增长的自由女性主义(liberal feminism)的对话中,第二波激进女性主...

为身份政治辩护

来源:https://signsjournal.org/currents-identity-politics/walters/ 原文作者:Suzanna Danuta Walters “身份政治就是…我们过去叫做公民权利的东西。”——Samantha Bee “身份政治就是用来对我们过去叫做公民权利的东西嗤之以鼻的术语。” 原文写于2017年,在Trump和Hillary Clinton的那场大选之后。这个叙事在民主党领导人、左翼专家和右翼意识形态家的奇怪混合体中受欢迎:Hillary Clinton失败是因为他们不关注白人工人阶级的痛苦和混乱,过于关注身份政治,将复兴经济的论点让给了Trump的民粹主义言论。左翼将种族歧视和厌女视为“更大问题的症状”,呼应90年代的口号“问题是经济,笨蛋”。D.D. Guttenplan拒绝考虑种族或性别的仇恨,认为这种关心是精英主义的任性,忽视了Trump的胜利中核心的(经济)民粹主义浪潮。有些例如桑德斯在内的(在一些问题上倾向进步的)人认为需要“超越身份政治”,认为或暗示投给Trump的人并非厌女症、仇外、种族主义,仿佛他们是Trump的不诚实和虚假承诺的受害者;他们认为Hillary失败的原因在于过于关注“身份”(指黑人、同性恋、女性),实际上Hillary在非裔每个人和拉丁裔女性中得到了压倒性的支持。 对身份政治的攻击想表示Hillary应该关注“那些更重要的人”,也就是那些更“普通”(共通、共同)、需求更普遍的人。原文作者说这让人想起多年前《断背山》的广告,坚持说这不是同忄生爱情故事,而是一个“普遍的”爱情故事。正如Linda Alcoff多年前指出的一样,“许多人仍然怀念共通普遍话语的消失,怀念那些差异仍可以被忽视时的日子。”这么多年过去,普遍性和共通利益仍然是白人直男的(未标记的)领域。 所以,到底什么是“身份政治”?社会学家Nancy Whittier将其定义为“围绕着特定群体的特定经验或视角组织的,并且以身份可见性为目标组织的(政治)”。像Cressida Heyes指出的那样,“这个特定短语和它的当代包袱几乎只在过去三十年间”。也就是说,指的是战后时期新社会运动中出现的事物,与经典的基于政党的政治和传统左翼政治迥然不同,后者只设置两种实质身份(工人对雇主,或者用今天的话说,99%对1%。) 新的身份政治也不是旧...

《A Short History of Trans Misogyny》笔记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drag中,queens分化成了舞台上的职业drag queens和公共场合的street queens两个阶级。前者的变装是一份工作,他们对直人的批评和取笑是表演的一部分,他们仍旧需要注意行为举止、以免被认为过于“transy”;而后者过着贫困的、非法的生活。服药的queens会更受排斥。舞台上的queens失去工作后,也常常会像跨性别女性一样被社会排斥。Newton采访的一位职业drag queen说,“我觉得你在床上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这和中产阶级对gay隐私的理解相同。他的下一句话是“[但]你在街上做什么则是每个人的事。” 美国的street queens一向不畏惧行动,在六十年代多次回击polices。Newton在Mother Camp里就写到,她不惊讶领导了石墙运动的是street queens,“Street fairies, having nothing to lose.” 石墙事件之后的十年间,queens的地位发生了剧变。如果说在1960s中期,drag queens还是“gay male culture 'heroes'”,在1970s,男同性恋的文化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们开始走向男性化,重视masculinity,不再愿意跟effeminacy、trans femininity扯上关系。 1970s的跨性别女性也有了新的,白人、中产阶级的理想:transsexual。这种新的跨性别女性可以服用激素、接受手术,像许多男同性恋希望的那样消失在美国文化里。Newton认为“transsexual现象”也许是男同性恋文化中新出现的masculine规范的一种对应物:“如果你不喜欢做男人,就走吧。美国:要么爱它,要么走开。” 问题是street queens并不是transsexuals,她们太穷了,远远不能transition。  1970年的同性恋活动家联盟(Gay Activists Alliance,宣称自己政治中立,只为男女同性恋权利服务)也指责street queens是在“模仿和炫耀女性受压迫的一些最坏方面” City of Night,作者John Rechy,是一部1963年出版的小说,描写了一个奇卡诺青年在美国大城市之间旅行、做性工作的自传故事。这部小说里提到了一名queen,她被称为命运...